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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《一条蛇的寻妻路》[完结][转载]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忘天微亮    时间: 2019-8-18 09:21
标题: 《一条蛇的寻妻路》[完结][转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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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这个家之后他就没再上过学,不过在十岁那年,牟小磊上小学了,他这才有机会偷偷看他的书,求着小磊教自己。
2 E: D, y6 D5 Q! w! V9 y+ J他和这个弟弟关系也时好时坏,牟小磊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跟着欺负他,但更多时候还是对他不错的。季阳把自己攒了几年的私房钱全给他买零食,牟小磊就很开心地把自己会的教给他。不过他学会了认字后就变成了他教牟小磊,对此,养父母乐见其成,心情好时还给他买一些便宜的练习本和铅笔,让他好好教他们的宝贝儿子。  z7 g( x" b2 Z9 m" I# F
养父母的儿子已经上初中一年级,住进了学校,他也跟着学到了初一的知识。弟弟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,今天他就还在学校。" E# D2 X* Z$ K1 C% l# Q
每每看着年幼的弟弟肆无忌惮的对着他的父母撒娇,季阳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家庭。! I" F; O6 S0 g2 U9 i3 p7 |2 j) S
记得他的家在很高的楼房里,他有自己的小房间,有各种各样的玩具,爸爸妈妈最爱他了,经常带着自己去游乐园玩,虽然有时候也会揍他,但绝不像养父母一样把自己往死里打。
5 `/ Z7 H( c/ M季阳眼睛发红,盛满了悔恨。要不是那天自己在外面不听妈妈的话,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,现在一定和弟弟一样还在读书,回家就能和弟弟一样有妈妈做饭吃,不同的是他妈妈还会在周末开着带他去游乐园,吃汉堡包和薯条,这是牟小磊经常和养父母提的要求,不过他们一家都从没去过,据说很贵。; C+ Z; W7 Y$ q2 P6 w6 t
想到这季阳就笑了,只要这次逃回去,他就能很快找到父母。季阳摸着胸前的金属卡通怀表,这块表的盖面刻着他父母的名字,家庭住址,和两个个电话号码,因为他在上面贴了贴画,所以没被人贩子发现,怀表又不值钱,便没给他没收,才让他保留到了现在。: p) \/ K5 g) G: b/ F* @* T& i
季阳手捏着裤子口袋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,冷冽的风刮在他的脸上手上,皮肤因为剧烈运动升起的热度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。
7 x- d; g7 Y9 v" u1 t4 ^季阳只知道,这次逃不了,他一定会被打死。) D# ]" n! s' K/ G) c( @: s7 `
很快,后面就响起了养父魔鬼般的咆哮声:“狗杂种,还不给老子站住,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6 Y! k" ?* _2 h1 C  O" `又有一道尖利的妇女声音附和道:“吃里爬外的东西,竟然在菜里下药,哎呦,疼死我了。”
* _( a7 m! _4 V. }6 J: I+ s身后还有电动车发出的‘卡卡’声,季阳一慌,急急回头看了眼,养父果然开着电动三轮车,后面载着表情扭曲的养母,肥胖的脸皱成了一团,看着就让他厌恶。
6 C* U) U" L7 T2 q4 k季阳秀气的脸露出了恶毒的表情,真想杀了他们。他这么想过无数次,却从没行动过,他才不会为了出气毁了自己的一生,只要他逃出去,自有法律来惩治他们。
% F$ }4 E8 w+ b0 x2 Q( R而他今天中午也不过做了黄瓜和花生而已,两者同食能导致腹泻。
/ {8 L- q4 J) V+ A9 i其实他逃跑的机会很多,不过这几天收了地里的粮食,卖了将近九千块钱,是今年的大半收成了。吃完饭养父就要存银行,季阳趁养父母一起蹲坑时拿了家里所有钱,气死他们。
3 j2 L- I9 I+ [8 I“快来人抓住他,他偷了我家的钱啊!”' C' E  F1 |- H1 h# b
季阳听见身后养父的骂咧声,又听见了熟悉的村民不可思议的指责声,也加入了追捕他的行列。" ~9 ^4 c8 i( Y# x% c
季阳一直觉得村民们对他态度挺和蔼,听见他们都愤怒的责骂追捕自己,只觉心寒,虽然他也知道他们的做法都很正常,但印象中慈祥的村名形象全然崩塌了。/ }3 g7 p, x6 i
听着后面的电车声离自己越来越近,季阳干脆拐进了路边的丛林。丛林到处都是细枝杂物,连人都很难前行,更不用说山轮电动车了。8 b/ \0 q& P* F/ H9 f4 T
电动车停了下来,牟父骂了一句,钻进了山林。“快帮我抓住他,事后请大家喝酒。”
' P% ]5 l+ D# H众人大声吆喝一声,十来个大汉紧跟着进了林子。牟母因为肚子太疼,实在忍不住,就偷偷跑进了另一边林子拉肚子去了。
& a6 y5 U# i6 y* f3 [5 Q7 f* y季阳虽然瘦弱,但动作敏捷,在林子里如一只狡兔般快速穿梭,身上的衣服却被树枝钩得破破烂烂,下.身穿的是养父不要的旧裤子,腰部粗很多,他比养父高很多,裤腿自然就短了一大截,吊在小腿肚子上。
. p0 [0 L) K1 v3 P缝在裤腰的线绷开了,裤子立即往下掉。季阳只好提着裤子跑,偏大很多的布鞋不知道何时跑掉了,赤脚疾奔在山地上,脚底很快就被杂物刺破了,被季阳踩过的地方都沾上了湿漉漉的血迹。0 Z5 }) X% N4 |' b9 w( v
这座山季阳很熟悉,再这么往前跑就没路了。! w' b, Q. u) ~5 K' P; X3 l2 O2 m
不少人也熟知这座山,很快有人道:“拦住他左边的方向,前面是山崖,就不信逮不住这兔崽子了。”% `6 z7 R" W( v6 x
季阳暗骂一声,只能往前面跑。! o! ^9 N+ S. f6 }% `
很快季阳被逼到了绝路,前方是陡峭的山崖。崖壁不是向下竖直,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块,缝隙处长着茂密的植物。5 i$ L8 Z- M. L, ~
季阳转过身,小心地往后退,谨慎地盯着朝自己围过来的大人们。
0 ]; @0 K# u# ^2 T" }0 U' [“嗬嗬……”牟父冷笑着,手里的铁棍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,“跑啊,你再跑啊!”* ^2 M, N9 S* P+ a. w6 }+ ?
季阳脸上因为疾跑涌起的红潮迅速褪去,脸色变得苍白,嘴唇倔强的紧紧抿着,提着裤子往后退。
2 {$ Z0 K& F" L/ U“别再退了,小心掉下去!”有人大喊,怕他掉下去往前迈了一步。% p/ n& i# }: @$ `4 _
季阳一惊,条件反射往后一退,脚下土块滑落,季阳一个踉跄,惊叫一声掉了下去。
  o; e0 g/ y( g+ u* Q; P+ T“啊!”
+ P1 I% \4 F) c季阳心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觉得脚腕被人抓了一下,减缓了他的速度,他抓着身边的杂草,背部着地的重重跌在了石头上。1 U6 }2 N8 s8 ^; @
季阳后背传来钻心的疼,来不及摸一下后背,转头就看见了令他晕眩的深渊。: z( P, n( J! n/ v( c) u7 g/ e
山崖被白雾笼罩,看不清有多深。
& z% c0 j! [, I% S) k上方很快就探出几个脑袋,看见季阳掉在石头上都松了口气。- U' n. c4 Q$ g2 |4 k' C' l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,给你爸认个错就不行了。”上方的大人们越来越觉得牟九叛离,一点也不懂事,抓他的人是他爸,认个错又不会要他命,至于往山崖下跳吗?8 D* J! f6 B' F7 {0 H  z& c$ Q. k
季阳扯了扯嘴角,认错?只怕回去就会他打死。5 h/ ]5 O: L  ~: o$ d' P
他上个月不过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,就被他打断了手,打了石膏就继续干活。到现在还不能用力,否则他也可以电动车逃跑了。最严重的一次是三年前,他也记不清是发生了什么,被打断了四根肋骨,去小诊所随便看了下,第二天实在不能起床,养父母才没让他干活,只让他在家里剥蒜子。8 m( X6 a$ b% d0 T( z, w
这次偷了家里的钱,养父母都气成了疯子,就算不打死他也会打残他。
, J5 b1 G  E8 k6 Y一阵山风吹过,季阳感觉到下.身凉凉的,腿上直冒鸡皮疙瘩,一低头,发现自己裤子不见了。
) V* ?3 U; F  H季阳立即抬头,上方的大叔们都是一副愕然表情。
8 Z6 K9 s5 X  A9 S. H1 F+ [牟九居然就穿了一条裤子!
" ^0 ~# v8 @! V. \& I' t# i) r不冷吗?
/ r! w% x. X4 _村民们皱了皱眉,觉得牟父有些过了,这么冷的天居然给孩子穿这么点,底裤就算了,再怎么也得给条秋裤啊。
1 l' {! z% B. Z; W季阳立即爬起来捂住下方,看见自己的裤子捏在养父手里,养父似乎松了口气,季阳奇异地涌起了被关心的感觉,心底偷偷的有些开心,可下一秒就让他又一次彻底失望了。# x' K! e" d/ l0 [" q7 y5 k
“臭小子,快把钱拿来!”裤子有些种,牟父没感觉到裤子口袋中的重量,把裤子用力丢了下来,似乎想丢给季阳,却因太愤怒没丢准,裤子飘飘遥遥地落下了山崖。
/ h3 ~2 A% j0 a" x2 E( ~! E原来只是关心钱吗?季阳的心瞬间凉透了,明明没对他们有多多少期待,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失望。季阳觉得自己就是贱,居然还会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冷漠而难受。
! R: M$ j  z- ^* g季阳冷笑,“钱吗?我放裤子口袋里了。”
9 a- ]3 A) n* n& x+ G% c& L% g牟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,“你撒谎,快把钱拿出来。”
. z; Q$ q2 J: x2 l周围的村民只是沉默,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,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,他们也没理由干涉。
1 x5 w6 l. u2 m+ R季阳说:“你不信的话自己来搜啊。”
, n. b! O: O" {) X- r2 l" T牟父拽了根藤条,绑在树干上,抓着藤条爬了下来。
( ^* |! o0 }6 n5 n; q“钱拿来!”牟父一下来就去搜季阳的身。6 {; M1 C3 {  r* v$ h) S* \9 Z
季阳还坐在地上,背上已经血淋淋,也不躲,就让养父搜。
0 B" u. l; Q' J! X- ~牟父脸色越来越难看,搜遍了季阳全身,又扯起他在石头上查看。
) ~# K3 q# h1 ~* }季阳沉默地坐在一边,低着头轻轻揉还没痊愈的右手腕,有些庆幸刚才没摔到右手,不然现在就惨了。
+ l; g/ d: E. [1 X确定钱不在这里,牟父转过身拳头就往季阳身上招呼,“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,老子打死你!”$ C9 t  ^4 b! k5 h; [3 ]' `
“唔!”季阳闷哼一声,一边躲避一边说:“我是狗娘养的,那你老婆不就是狗了,那你又是什么?”& H4 {' c: ~& l9 h8 k5 Z) f
“噗!”上方有人忍不住喷笑了一声,劝道:“行了老牟,别打出问题了,快上来吧。”
8 J3 M  f9 q, u' M' u: G* `2 _  f2 k牟父听见上方的嘲笑越发来气,拳头打不过瘾就用脚踹。7 g1 c& i5 z( k5 _
“啊!”季阳躲避不及,被踢到腹部,顿时惨叫一声。
/ M  N4 q% i# J. z上方有不满的声音传来,“老牟,你要打死他吗?”
9 i2 j5 Q! v  q季阳气急,捂着腹部往用头去顶养父,再不还手,他一定会被打死。
9 m' F" H# G/ |“反了你了!”牟父怒道,也不管季阳后就是悬崖,用里推开季阳,一点也没解气,抬脚就往季阳肚子上一踢。4 i- E* X+ E, n6 M6 S: @& K. H
瘦弱的少年就被他推开退了好几步,仰躺着掉进了悬崖。
! T4 W( Q( H  A' H2 N' N. s少年瘦弱的身体轻飘飘的墜了下去,所有人都懵了,连季阳都没立即反应过来,惊叫一声,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。他知道自己不讨养父喜欢,却没想到,养父竟会对自己下杀手,一时只剩惊愕。而后,季阳心头的恨意猛地冲上了极点。! p0 \0 P! z3 j+ x) ^
他好恨!好恨!好想报复,好想杀了他。……杀了他!7 z9 U6 v' Z. D- r  \6 F
“喂你干嘛啊?”某村民慌乱道。1 t& p# s8 |* F' A+ c0 G* K: t
牟父连忙探头往下看,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急速下坠着,风把他的衣服头发吹得胡乱飞舞。霎那间,牟父突然对上了一双饱含恨意的目光,漆黑的眸子颜色浓郁得可怕。顿时身体一抖,浑身乏力地瘫在了石头上。$ ?( o7 o1 B4 H1 D
牟父顿时面如土色,身体都微微颤抖着。好可怕的眼神,他从不知人类还能露出那样的神情。魔鬼,这小子就是魔鬼。
, u0 R" Z2 Y) Y# ]  `) {; g“快报警啊,出人命啦!”
! i0 U3 h& S- [# B+ H) D/ [) \“谁敢报警!”  p' h* }2 p% ^- c3 R6 _0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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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季阳再也听不见了,眼睛被风迷住,他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。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,季阳的身体无力得连手臂都不能抱住,只能随着强烈的风流举在头顶。+ H% @' D+ S( l+ c2 ^8 {: l
到最后,他还是没得到自由,他就快死了,可他那么年轻,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。好想爸爸妈妈,好想和小时候一样上学,如果可以,他还想试试谈一场恋爱…真的好恨,好不甘啊…; L( d/ N- m9 G/ s2 P) v* K  m3 b
什么声音?谁在呼叫?季阳吗?
' ?, T0 z. @- [  `5 d( G+ t3 S  h! n季阳……难道又是做梦?
: `  }. r4 ?- L! \+ @3 s: T6 S墨色灵蛇眼皮动了动,眼珠滚动了几圈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漆黑的眸子死沉之气忽的散开,锐利地眯了起来,随着梦的消散,他眼中也失去了光彩。
2 f1 w8 |; o$ S. H, q% K果然,只是做梦。
% q% m. U" R8 d6 @8 Z麟墨漫不经心地发现自己在迅速往下掉,眼前快速移动的画面是悬崖峭壁。他只是愣了一愣,便想放弃了自救。
- n* V6 x$ y! E9 y: A+ P就这么痛快地结束生命也好,活着,真的太累了。
$ f5 w( |* b: l. F1 R# ~- ]只不过上方传来的呼声,让他立即改变了想法。
; O  n0 B# q; ^4 Z5 K5 w麟墨随着声音抬起头,见上方一个黑影也迅速下坠着,身体重重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,使他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痛呼。单单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音节,就让麟墨眼睛亮了亮。季阳,绝对是季阳的声音。
4 n8 {; U" A, u9 s& Q8 e" T  b哪怕是梦境,麟墨也毫不犹豫地接住了他。) z' O; I# u- k9 C
季阳身上剧痛,意识已经模糊,晕过去前,隐约看见了一道黑影。季阳模模糊糊地想:这次他真的要死了,其实也不是很痛嘛。然后脑袋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+ u7 e- K( f; w0 k3 ]' C山风徐徐吹拂,带起湖中淡淡的水汽。烈日透过山林射进山谷,给潮湿的洼地镀上了一层暖色。- ^+ V0 J7 N; \6 u& w
这是山崖低处,一面是陡峭崖壁,一面是十来米高的土包,上面长着乱七八糟的植物,将土层遮掩得严严实实,其中藏匿着各种生物。( ?) Z9 h' o/ t4 ^4 t6 h
悬崖与土包中间,是一道清澈的绿湖,缓缓流动着,湖中的水干净得呈现出蓝绿色,一丝一缕的波纹都显得无尽温柔。, R6 j8 I! s/ i* D9 _
头好痛,好渴。季阳苍白的嘴唇喃喃动了动,呼出微弱的声音,“水~”0 o; A2 w' x1 n' G6 q3 _* ^! O
很快,就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嘴里。季阳贪婪地吞咽了几口,被水呛住,无力地咳嗽起来。; Z* }+ Z" F) ?+ V
“嘶嘶~”
/ f( b- Y# O  f: H) G1 L3 u季阳眼睛还没睁开,隐约听见了蛇吐信子的声音。要说蛇,是很多人谈之色变的东西,可季阳却非常喜欢,因为只要抓住一条蛇,撒点盐,再用火一烤,可是一道美味呢,最重要的是会让他的身体很快充满力气。
# M0 N7 C$ q. m/ v$ `也不知怎么了,季阳虽然眼皮沉重,身体虽然很温暖,他却本能地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,却不料,身边竟真有条蛇。不,准确地说,是一颗硕大的蟒蛇头,如牛头一般大,黑色的眼珠子如同透不进光的灯泡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凌厉嗜血的眼神是家养动物不可能有的。0 I% x$ n) \6 h0 M# {5 E; a/ P
“啊!”季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,身体一颤,然后就抖了起来,蟒蛇后面的身子他已经转不过头去看了,想也知道是何等巨大。
3 Z4 B5 d8 y+ {! U季阳惊叫一声后,声音就堵在了嗓子眼,他试图往后爬,右手刚一撑地,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痛觉如同电流般直窜入大脑,疼得他连恐惧都忘了,抱着右手瘫倒在地。
3 N, q4 n/ J" e% }# @5 j剧痛中,季阳感觉到蟒蛇爬到了他身边,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蛇信子舔到了,也许是牙齿刮到了,让他那一片有皮肤至肌肉都开始发麻。
, G% t9 H- Q! m1 V4 `" N2 W  v麟墨也被季阳的反应惊了一下,怕他乱动伤到自己,连忙用身体把他锁在了原地。$ b" N$ N1 s; ~+ y) _' A& D8 M
季阳的身体抖得厉害,牙齿都在打颤,脸上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比昏睡时还难看。
! N; D( D) |# e$ X7 F; n6 ]7 @季阳是个机灵人,脑子转得快,虽然怕得要命,见自己左右逃不掉,蟒蛇又没有要杀自己的意图,就慢慢冷静了下来。他突然想起,刚刚好像有人给他喂水。季阳瑟缩着看了眼黑蟒的头,刚一对上蟒蛇漆黑的眼,就立即转过了头。
2 e; z) z' v5 y: j# I; f- q; q是它给自己喂水吗?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,季阳舔了舔嘴角,他应该没喝水吧。/ k! L8 ]. Q% v" R! E
不管怎样,他还没死不是吗?只要能报复养父母,他也就赚了。
4 b0 W, c  B' H+ F0 W季阳感觉蟒蛇对自己没有杀意,有意放松了身体,蟒蛇果然又松了些。他这才感觉到左腿的疼痛,而且触感很不对,蛇身碰到自己时似乎隔着什么东西。季阳动了动脚,立即疼得哼了一声。
8 t; X' K9 ^" M+ J; i“嘶嘶~”蟒蛇也跟着吐了信子,黑亮的眼睛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,却隐隐透着关心和担忧。
* M) L5 F( C. U* z6 l* O$ T+ X季阳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,蟒蛇虽然暂时没想杀他,但他也没自作多情到认为蟒蛇在关心自己。季阳一动不动,等待疼痛缓过去。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,很疼的时候,一动不动地待着,过会儿就会好多了。4 D! J5 R4 w' Q& Y/ Q: P
蛇身继续松开,季阳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,等到蛇完全放开自己,他才慢腾腾地坐起来,却没试图逃开。一是他知道自己逃不了,反倒会惹怒这条蟒蛇,倒不如先装无害。二是因为,他发现自己的腿断了,这倒跟昏迷前的记忆吻合,他在下坠时撞到过一些东西,腿被撞到了。/ M4 v9 n7 Y" z! H9 j, K+ c
只是奇怪的是,腿上被夹上了木棍,还用长草绑住了。更奇怪的是,他接触到地面的身体竟然不疼。按理说,他仰躺着掉下来,就算没摔死,后面也应该摔伤了啊。难道,是这条蛇把他搬到这里来的?所以他并不是这个姿势掉下来的?但就算是以别的姿势掉下来,也说不通,因为他身体也没有更多伤了。季阳大概感觉了一下,除了一些刮伤,严重的只有腰部和腿,背部和手腕还是在掉下来前被养父弄的。, A2 X* m3 u) x- J0 S3 O2 s
在季阳检查自己身体时,他听见了一些窸窣声,不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。季阳疑惑地抬头,惊愕地发现对面竟然站着一个白花花的高大男人……男人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几,或许两米出头。他拥有着一头如同绸缎的墨色长发,柔顺地披在身后。脸说不出的美,没错,就是美,他的脸偏向阴柔,尤其是淡然的气质,纯粹的黑眸,冷清淡然得仿佛没有什么能装进他的眼里。就算是书中穷尽辞藻形容出的绝代佳人,赛得过他的美貌,相比起他来,却也似乎少了那么点味道。再往下,是一片白净的胸膛,他的身体竟未着片缕。
* F/ M7 v" V/ {  O8 X1 {+ b! K/ s季阳目瞪口呆,或许是仰着头太累了,他的视线随着脑袋低了下来。美男人皮肤上印着横七竖八的红印,似乎是在哪里擦到撞到,有些严重的地方还沁出了血。待看见这人成倍的命根,季阳不禁大叫了一声。
% ]& k7 W0 z2 L4 X季阳心慌意乱地偏开头,这才注意到,周围哪里还有蟒蛇的影子。他心里头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测,顿时心如鼓捣。+ P9 ?# ?( U+ {6 M0 Y0 Y
“季阳,你怎么样?”麟墨心知现在的季阳不认识自己,虽然有些失落,更多的确实庆幸。只要季阳还没爱上别人,他就有机会了。+ [: N( @1 F0 v
麟墨关心的话传到季阳耳中,就变成了:“季阳,%¥*%%*&。”
. ^, X  |( A: B4 r2 T" N7 S6 m季阳只得出了一个信息,不由大声问道:“你认识我?”
. z$ M* ^  e  {, ?- z! @+ o季阳呆望着男人,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,顿时心头巨震。7 M2 b' L8 w9 V6 v) k) V
妖怪啊!貌似还是一个认识自己的妖怪,难道是曾经被他救过?但也不可能啊,他向来只吃蛇,若真见过,不结仇就算不错了。
3 s: \; M& ~: b& n5 U* X季阳一时心虚,就在他胡思乱想时,男人就突的矮下了身,斜跪坐在他身边,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身体。季阳不由得身体一颤,本能地微微闪躲了一下。8 i0 R, c6 L" U0 X( D; v
麟墨凝视季阳的眼睛,见他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,心里一疼,就抬起手,想捏一捏季阳的脸,但见他畏惧地往后靠,便垂下了眼,手也跟着落在了季阳发红微肿的手腕上。* ~4 |: N. c* Q3 J/ C/ Y* _
麟墨轻轻揉动季阳的手腕,然后抬眼,微薄的嘴唇吐出两个清晰的音节:“麟墨。”. {8 l" Q2 L7 i; c$ }
“什么?”季阳被揉得有些疼,却觉得舒服了很多,睨看了眼男人。季阳心里直打鼓,不断对自己说冷静,千万不要轻举妄动。对方是妖怪,搞不好分分钟秒杀了自己。4 o% d) g5 B7 N9 h/ s8 `% [
男人微微一顿,似乎在酝酿什么,然后用清冷的声音不太顺畅地道:“在下……麟墨。”
4 e* }4 W* B  X/ `# J季阳这次听懂了,“在下?”难道是古人?果然是修炼多年的妖怪,想必他多年未出山了。: k7 D- T9 s5 P$ a- h. `/ p
季阳为了了解外界环境,跟着牟小磊看了不少小说,有关修仙的小说也不在少数,如今亲眼见到一条蛇便成人,自然而然地就把麟墨归为了妖怪一类,并深信不疑。: n. P. A( {# I3 P2 s: l
麟墨见季阳面露不解,但又不像是完全没听懂,脸上顿时浮上几分羞赧。
/ _! k# T3 R$ S. t7 \$ t( d9 o难道是说错了?还是发音不标准?饶是麟墨生性淡漠,也不禁红了脸。7 Q7 G3 O, J: V7 i* c7 @2 i
季阳说的语言麟墨虽然没亲耳听过,但却都基本能听懂,因为传承记忆中有类似的语言。, V6 p2 F7 y8 J% Y
灵蛇兽是兽世公认的天之宠儿,除了寿命不如植人长,战力和繁殖力都让其它兽人为之羡慕,尤其是能化人的灵蛇兽,还拥有着无尽的传承记忆。无数代繁衍下来,他们几乎无所不知。
: w3 V8 m' `/ X! ?, d9 `传承记忆比较深远一些的,不会主动触发,就比如许多代都没用过的语言。麟墨还是在听了季阳的话后,脑中才突然涌进了有关这门语言的记忆,当下回想了一会儿,就憋出了这么一句。" M: @: w6 ]/ w
麟墨嘴唇喃喃动了动,憋着一口气道:“在下麟墨,季阳……旧识。”4 q* N( x7 Z" G, M0 W$ a
麟墨这次的发音标准了很多,季阳听着却越发别扭了,“林漠?你的名字叫林漠吗?”姓林,生活在树林里的蛇妖,看起来又很冷漠,这个名字还真适合他。
" S- @1 }5 @, M麟墨点头,他知道自己说的不好,打定注意暂时尽量少说多听。近距离看着心爱的人,麟墨忍不住想亲近,眼神也变得分外柔软,见季阳脸上的伤因为刚刚的说话沁出了血水,便本能地凑近了去舔。
. {3 |' E2 W5 g! X, Z/ N" q, C& p季阳脸上的伤口一疼,身体又抖了一下,却愣是僵着身体没动,只斜着眼睛看麟墨的脸。
' G, [6 k8 s' L- B: W0 v4 e5 W季阳的反应让麟墨一阵欣喜,眼睛和舌头都不由得兽化了,贴在季阳脸上的舌头化作了细长的蛇信子。
5 L  o. e- q% m季阳敏锐地感觉道,脸都麻了。变了,又变了,脸上的冰凉舌头绝对是蛇信子啊!
4 ^" Z. r/ [- i8 o9 p- A麟墨把季阳的脸舔干净,又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其它伤处,目光落在季阳光|裸的下半身上立马移开了视线。要这么看下去,他恐怕忍受不了多久,就会扑上去了。' ]; S  I* l" K& X: x" [1 k: ^' N9 N
“季阳……在下,去去就回。”麟墨把季阳轻轻放在旁边的软草上,声音稍显暗哑。! `+ W) g' D8 I* {7 T% g& z
季阳点点头,就见麟墨迅速地变成了大蟒蛇,转身游走了。季阳这才看清蛇的全身,蛇身有水桶粗细,身长少说也有二十米,但他行动一点也不笨重,意外的敏捷轻便,蛇尾一摆就游了好远。
* p2 b) k7 V( F) m季阳直到看不见蛇影,才收回了视线,暗暗舒了口气。这个蛇妖林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,而且对自己还不错,至少没想杀他,那么应该不会放着自己不管吧,他还会回来的吧。
: J2 e4 f1 O9 b7 p9 O: Y7 I到不是季阳太依赖人,没想自力更生,而是他有自知自明。且不说不知这里有没有毒虫野兽,会不会遇到危险,单是他断腿断手,能吃的只有附近的草,想想就不太可能支撑到身体复原。要是伤口发炎,发个烧,很有可能就能要了他的命。而且,他也怕养父带人下来捉自己。有条厉害的蛇妖依靠,总归是安心一些。
  ^& n$ \, Q4 U2 o麟墨很快就回来了,还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衣服剪裁特体,包裹得高大的麟墨身体越发修长健美。他迈着大步子走过来,一只手抱着一包白色的东西,另一只手提着一只两只野兔子。
/ m' m7 g. L6 e, C8 I9 H看见麟墨回来,季阳的眼睛就亮了亮,见麟墨隐约浅浅笑了一下,很无害的样子,一点也没蟒蛇形态时的冰冷危险。季阳对他身上的衣物也没多想,只当是妖怪的法子,待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兔子,不自觉咽了口口水。4 X1 a: C3 g4 X1 q0 C
麟墨心情极好,因为他找到了季阳和他共同制作的‘礼物’。这些有着季阳记忆的东西,他一直收着,清醒的时候睹物思人,心里又酸又甜,睡着时就枕在头下,似乎还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,做梦也能梦到那鲜活的人儿。于是他掉下来时,这些东西就跟着一起掉了下来,连风干了的孕果和一些漂亮的石头也散落在了附近。& R1 T- d( e( b* x0 `: o, E- `
麟墨先前放不下季阳,除了给他打了两只野兔,就没离开他半步,现在季阳醒来,他才嗅着味道一一捡了回来。
0 j2 ?& C( {2 T只不过这里的食物太少了,几乎都是他从未见过的,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两只认识的灰兔。" Z. z) m3 o/ H; d
麟墨看着季阳饥饿的模样心疼不已,这里食物匮乏,怪不得季阳现在这么瘦,他得多捕些猎物,把季阳养壮一些。
- _+ _  O7 }1 a) p6 k: W* k5 R4 V" ~麟墨散开兽皮,把里面的大石头小石头和孕果干抖在地上,手一扬,就将纯白无暇的兽皮披风搭在了季阳的腿上。
  W9 ]$ Y6 C) ~  C; `# w季阳腿被柔软的兽皮弄得痒痒的,他碰都不敢碰一下,唯恐把这漂亮的皮毛弄脏了,抬起头无措地道:“你快把它拿开,会弄脏的。”
( {  m8 z( J/ w& B$ B) y麟墨只是笑笑,空出来的手揉了揉季阳的头发,就提着野兔走向了河边。5 e) D+ @, E- T6 B' v
季阳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兔子被提走了,肚中响了几声惊雷。他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,只是肚子饿得要命,看见能吃的东西口中顿时分泌出了大量涎水。2 O( i& w1 ~, L7 W! ?) ]: K- X! _
季阳定定地看着河边的男人,见他一只手在兔子颈脖处轻轻一滑,兔子噗通挣扎了起来,灰色的毛发染上了红色。( Z% |# y( d; F* }! \
麟墨回头看了眼季阳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把兔子血给季阳喝。他记得,季阳不吃任何生肉,连新鲜血液也是不碰的。不过为了救季阳,他还是在他昏迷时喂了一些鲜血给他。2 s2 g& \0 V2 k3 P" }
麟墨举起兔子,仰头喝掉了兔子血,季阳见状,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连忙移开了视线,开始打量麟墨从皮毛里抖出的东西。地上有三颗鸡蛋大的……话梅,散落着十来个色彩斑斓小石头,还有两块拳头大的黑漆漆的石头,一束干枯的花束,干枯的草环,精致的木梳……
4 w# B7 v9 j5 U6 n9 x) T3 _林漠是收杂货的吗?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不过小石头真好看。( X* P: o; u6 B) w: ?
季阳不敢随便碰这些东西,只是盯着看,尤其是地上唯一成吃的‘话梅’,馋得他直流口水。6 c" X0 }! @' a- {! c
很快,麟墨提着剥好了皮的兔子回来了.季阳看见兔子还在,眼神顿时热切起来,艰难地把视线移到麟墨脸上,眼巴巴地望着。8 k( Z2 O) c. _- l* m& |8 U$ |! @
麟墨在兔子里擦了根木棍,架在了地上,然后捡起地上的黑色石头敲击起来。不一会儿,石头冒出的火花就点燃了地上的干草。
. ^# ?2 m; A9 \! ]- j“要我帮忙吗?”季阳往火堆边挪了挪,不小心带动被树枝刮伤的腰,疼得直呲牙。9 p# ~) n$ c7 X
麟墨微微笑了一下,走上前来把季阳抱了过去。季阳被麟墨雷厉风行的举动弄得紧张了一下,很快就放松下来,乖乖地让他抱了过去。0 @& D1 J0 P! D/ I" E
麟墨用兽皮把季阳的腿裹好,然后把火加大了。
) S. M2 E9 s) K" _% l# E" N兔肉在火上烤得吱吱作响,季阳也加了几根柴,突然想起什么,在衣服里翻找起来。4 f6 m4 ?; X, i4 s9 g6 t8 G0 X. t
麟墨正因季阳没有排斥自己而暗喜着,冰封着的脸时时注意着季阳的举动,见他的动作,不由多看了眼。  B! u) D9 p5 H# w9 ?; o% b8 e
季阳从衣服里找出一个透明袋子,里面装着少量粉末,是以盐味精辣椒粉调制的调味品。因为在家里吃不饱,季阳平时没少钻空子偷懒打野食,因此身上常备着一些调料。) x$ B- y) {; C" _) ?" S; @
季阳见麟墨看自己,抿嘴抿嘴笑了笑,“这是调料,放一些会很好吃。”' I0 Z& N' w4 O/ m( u
见麟墨点头,季阳一点一点地在兔子上洒调料粉。这一份调料是他半个月前调制的,怕被发现,他一次只敢弄一点带你,幸运的是这次调的他只用了一次,剩下的还能烤五只兔子。考虑到以后可能都没调料,他把两只兔子只用了一只的量,然后捏紧了塑料袋口,又揣进了兜里。
6 c7 }, D) }2 Z; d0 R  C; {* d$ ~兔子肉很快就烤好了,两只不大的兔子,冒着喷香的肉味,直引得季阳口水泛滥。
' ]/ w$ T0 h! ^8 ]' a麟墨取下一只,放到嘴边吹了吹,季阳就咽了口口水,不敢随便去拿另外一只,只好看着麟墨。
  T; o# ]* [! F' r麟墨瞥见季阳的馋样,既是心疼又是喜爱,连忙把兔子递过去,“阳阳,给。”说完他也有些紧张,不知自己擅自改变称呼,阳阳会不会接受?$ _$ i% ]! p9 h! b, E* l
季阳脑子似乎在一瞬间被食物短路了,喊了声谢谢就立即接了过来,大咬了一口兔子肉狼吞虎咽起来,被烫着了也不吭声。1 X9 x/ h8 Y2 P) ]( v9 |1 y& K; i
兔肉味道虽然有些淡,但味道比起蛇肉蛙肉好多了,至少能一咬一大口肉,吃着过瘾。
4 D3 M' H4 T) r  a4 ^. [季阳一连吃了大半只兔子,这才想起来看麟墨一眼,就见这蛇妖正笑着看自己,目光也似乎带着笑意。
' y" _+ a' `, f6 E# u, L9 y季阳顿时心里涩然,眼眶酸涩发热。这还是他被卖到这里以来,碰到的对他最好的人。不,是蛇。他决定了,以后就算再饿,也不吃蛇了。! k2 G/ J) u* i# f
“那个,你不吃吗?”季阳看着被麟墨放在一边冷着的兔子,咽咽口水还是问了,虽然他肯定自己一只绝对吃不够。$ p" q& x8 t$ I1 {& O  E
麟墨的眼里顿时迸发出热烈的光芒,让季阳有些不自在,举起兔子小小地咬了一口,偷瞄麟墨。& U2 b- W- h5 ?$ S2 Y* c5 K1 M  _5 J
麟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季阳的脸,“阳阳太瘦,多吃。”2 s$ V. y! [; |! Z
季阳的心漏了一拍,这才反应过来麟墨换了对自己的称呼,耳边不断回响着麟墨冷清的“阳阳”二字。多久没人这么叫他了?这里的人都叫他牟九,这个蛇妖怎么认识自己的?还知道他的本名,小名。
8 G2 _: X: G- D, l“我吃一只就饱了,还有一只你吃吧。”季阳拿起剩下的兔子递给麟墨,麟墨接了过来,却不下口。
+ l2 k' `7 b# R) ]# O6 G2 }/ j季阳吃完了手里的兔子,麟墨就把兔子递了过去。季阳吃了一只尤不满足,对麟墨笑笑就把兔子接了过来。5 _; T) I7 d) j9 Z6 a3 l
季阳也只是馋坏了,给他一头牛他都觉得自己吃不饱,但他平时吃的少,敞开肚皮也吃不了多少,这第二只兔子就吃不完了。
2 q0 ~& ?: ~3 V: D9 e季阳见兔子被自己咬过了,就没给麟墨,想留着下顿吃,可麟墨却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,连着骨头咔嚓咔嚓地嚼了,活像个饿死鬼投胎。
' N3 J, c; ^! p6 S/ s. F( }“你也很饿了吧。”季阳不好意思了,“你多久没吃了?”( l' u# z; x0 ~9 w, ^( h) q8 ?; X
麟墨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记不清了,大半年吧。”事实上从季阳离开,他就没怎么进食过,当初在白雾林最后一次见他,他就觉得活着很累,再无求生欲|望,便没再进食。来这里的时候,正是寒季最冷的时候,雪飘进了巢穴,几乎将他活埋了。他以为自己就要解放了,却不想突然来到了这里。4 P' s* Q' Q& r( i
麟墨知道,这里绝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,如此矮小的植物,如此稀少的食物,就连他传承记忆里,也没出现过。但这有如何,只要有季阳,只要没有跟他抢季阳,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环境。
3 A# {$ ^' E. {) Y' B: O' g  I季阳大吃了一惊,见麟墨几口就吃完了剩下的兔子,愧疚地道:“对不起,我吃太多了。”愧疚之余,季阳心下佩服,果然是妖怪,半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,他要是妖怪就好了。
# y8 e+ L/ ?* a4 O麟墨见季阳如此关心自己,墨色的眸子盛满情意,忍不住凑近,他,在对方嘴角亲了一下。
. {  V, G4 E9 b* s“喜欢……阳阳。”
4 _4 _! P  V3 [2 \' ~6 s季阳的心跳又乱了,不得不正视麟墨与他的纠葛。  O5 |9 i+ U* i! N3 r7 ~- z/ Z% `. `
待麟墨拉开距离,季阳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?为什么……喜欢我?”/ N6 i% ~; x2 c4 A- d. Q
“在下……我……”麟墨现学现用,立即就将对不上的词汇换上了季阳说过的。
+ ^* v$ B* h4 e' O( o: m麟墨的脸上出现了挣扎之色,季阳紧盯着麟墨不放,见状问道:“你是我的前世吗?……我确定自己没见过你,如果你的蛇身一直这么大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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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蛇的寻妻路.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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